拒绝发展

民丹岛上建有不少度假村。从新加坡丹娜美拉渡轮码头乘坐一小时的船程就能抵达，旅游旺季时特别受国人欢迎。岛上最近兴建的度假村坐落在岛东部，下船后坐上一小时的接驳车技能抵达。

旅游淡季则是在十一月至三月之间，因为那期间正逢季候雨季，阳光和乌云随着涨潮退潮来去不定。我刚抵达时正式退潮阶段，海岸尽是一片沼泽地。度假村的服务员告知，所有水上活动基本上都无法进行，除了夜晚的红树林郊游。于是我报名了。

导游操作着摩托船带我们游览当地的渔村 (Kawal)，经过大小不一的渔船时，他解说个别船上的捕鱼用具和仪器依据鱼类而设，所以大船用来抓金枪鱼，小船抓江鱼仔。还有称为“基隆”的渔船屋，加以改装后，便有能力航至深海区域内捕鱼。没有捕鱼的日子，基隆便扎根在渔村湖泊边上，过日子。导游说，在印尼，不乏以捕鱼为生的人，但坚守住屋和渔船为一体的渔村已逐渐式微。

似屋似船的基隆。

岛民的生活方式相当原始。靠岸的岛民的水源来自陆地的城市区，靠海的呢，因为缺乏水管连接，所以水源来自降雨时储存下来的雨水。雨量低的季节里，村里的妇女都得乘船到四十公里外的城区井口打水。

岛民都过惯了这种生活方式。99%的岛民都是渔夫。捕鱼的收入不稳，长辈都借此为由，吓唬不用功念书的孩子。不过，不鼓励孩子的也有一营，因为读不读书，日子照样过。大人看不到念书的意义。

教学率是衡量国家发展程度的指标之一。以当今发达科技的应用性和普及化，渔村的出产量难以和大量繁殖的工业渔场较量。在经济发展方面，渔村显得落后与世界的速度。也许他们选择不跟风。也许发展的好处对他们毫无吸引力。也许他们爱海爱捕鱼多过爱产量。也或许，发展就是将渔民生活方式一代代地传下去。经济发展是一个选择，他们选择拒绝。

夜晚中，红树林的倩影逼近。导游带我们寻觅黄光萤火虫的踪影。回程路上，我们称赞导游年纪轻轻，口才又佳，当导游一年就能练出一口流利英语，和旅客交谈。结伴的旅客问年仅二十的导游未来长远打算，想从事怎样的行业。旅客不解导游的回复，于是加问说：“你应该不会一辈子就做导游这行业吧？”

导游的回复说：“我可能就像一辈子做这事儿”。

那有什么不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