遛狗

老妈一向很抗拒溜狗时不带狗链。她不知道有罚款这一回事，她是担心狗狗一旦玩得兴奋起来，会跑丢，很难追回。老妈的右膝盖都过手术，行走本来就不方便，追不上狗狗的顾虑可以理解。我正好相反，溜狗时刻意不带狗链，不是因为跑步速度超越狗狗逃跑的速度，而是为了想给他更多自由。狗狗成天呆在家中，虽然有充裕的空间给她跑给她跳，但毕竟还是局限在组屋里的四面墙和天花板的框框里。看不到宽天白云，摸不着绿草棕木。

狗狗很活泼，耳朵很敏锐。和我们相处了十多年，已经和我们建立了一库共同语汇了。该冲凉时，叫“bom bom” ；模仿枪击声时，她会应声倒下装受伤（这是老二苦练出来的）；该出门溜狗时，叫 “gai gai”。语汇都套用婴儿语汇，在同样的情况下重复使用，狗狗很快就熟悉过来。对于出门遛狗的口令，她最灵敏。若站在铁门外喊口令，她会竖起双耳，把头摆一旁，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向门口，甚至挤身穿过铁门。进入电梯后，狗狗则站稳一地，尾巴却像汽车马达似的快速摇摆。电梯门打开的前几秒，她会迫不及待地用前爪奋力抓着门口，虽然抓或不抓，门口还会顺着机械一样打开。

打开后，她头也不回地跑完整道走廊。我第一次不带狗链时也被吓一跳，猛力地追。之后，我察觉到狗狗跑了一阵子后，会偶尔停下来，闻闻花儿，嗅嗅草儿，不会像斗牛见红一样不知该几时停下。所以，我也相对地开始节省力气，只要她保持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就好。

我也和狗狗“达成共识” - 我不用狗链套她，但若她跑得太远，我会语气放得狠一些，命令她回来。在那发生之前，我都会“指挥”方向，引领她避开停车场和马路旁的人行道。实行了轻微的“指导原则”和严厉的“安全措施”，没有狗链的狗狗能自由地奔跑，也没有走丢。

但老妈还有多一门顾虑。没有狗链，怎么防止她意外咬人/狗？

相反的，狗狗在溜狗的时候变得更加友善。每当路过同样在溜狗的邻居，她都会主动上前互相嗅嗅或擦擦鼻子，几乎像个名媛似的。更积极的时候，她还会尾随着别条狗抛下我不管。我也通过狗狗的社交主动，多认识了一些邻居和一位爱猫爱狗人士。

回想那第一次把狗链留在家里时，在电梯里，狗狗就已经开始主动社交，靠近同坐一架电梯里的阿姨。阿姨错以为狗狗有攻击性的倾向，破口大骂要我马上把狗狗抱起来。我当时是皱着眉头木讷地随从，也怀疑不带狗链是否会遭路人冷眼对待。幸好，看到行人、跑步人士对着狗狗微笑和打招呼，我知道我的担忧是多余的。也许，享受自由的表情其实是一种很帅、很吸引人的表情吧。

最后一门顾虑，是拉屎小便。环境局千交代万交代不能让宠物随地方便。这点我倒是有准备。每回溜狗时，我都自备纸巾和塑料袋为宝贝狗狗“拾屎”。至于尿液，若狗狗示意要在道路上小便，我会把他赶到草地上给予植物该有的滋润。万事都有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