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5月30日星期五

粽馅裹心意,粽线牵情谊

三年前,老妈曾经想要放弃绑粽子。多工、累人,而且常常得忍痛扔掉来不及送完而变质的粽子。我回应说,不行,我们从阿公在世的时候到现在,怎么可以轻易放弃这传统?你累的话,有我帮你。老妈会心一笑。

从那年起,我们的粽子传统越做越大,仿佛一项大工程似的。我们劳驾了二姨和女儿拔刀相助。她母女俩简直是包粽侠女,又快又精准,又端正又丰满。标准的粽子在绑上了拉菲绳(raffia string)后必定要明显看得出类似金字塔的四面体(tetrahedron)。绑得紧不紧的终极考验在于把所有粽子下热锅后,草率了事的粽子里头的馅料自然会漏出粽叶之间的隙缝,不管你怎样用粽叶掩盖漏洞,还是抵御不过热锅的沸腾。唯有绷得紧紧的粽子才能承受热锅的考验,完整保存粽形粽馅,还膨胀起来。我绑了那么多年,今年总算绑得出有尖角不漏料的粽子(一些小失败是难免的,老妈看到漏料粽子也铁定是我包的 -_-")。

今年提早包。因为端午节的周末,我正好不在家。老妈说,可以提早,不能晚做。这坚持也许出自于她对传统和祖先的尊敬。我们包了一整天后,我当晚请了大学同学来吃粽子。当天通知还能请到五位同学非常赏脸的登门造访,也没什么事先约定/ book calendar/ arrange on whatsapp,挺讲义气的。我们一班人边吃粽子边喝着阿里山茶,各聊着各自起步事业的打算。所谓民以食为天,相信这天的蕴意着聊天的天。一粽一茶暖腹暖肚,容易打开话匣子,也容易促进同学之间的凝聚力。已经说好了,明年再度以粽会友。

隔天早上,天未亮,我就得出发去柔佛跋山涉水。出发前 ,自己弄热了猪肉粽,咸蛋粽和家传秘方娘惹粽,也就是常年热门粽。淡淡粘粘的白糯米内含栗子和冬瓜,慢慢把牙齿镶入糯米团里头则会尝到淡、甘甜到甜的味觉进行曲,十分爽口。

老妈陪着我吃着粽子早点,还贴心准备燕窝给我带上路。我吃着粽子,同时回味着昨天吃粽送粽,大方地分享极为自豪的家传美食;也同时庆幸我和家人一直坚持端午节包粽的传统。老一辈的手艺和技能,若能搭上年轻一代的活力和传承,咱们中华文化不但能流传千古万代,也能促进亲朋好友之间的凝聚力。直说的话是双赢局面,但我更认为是传统习俗的魅力,能情系华人。

粽馅裹心意,粽线牵情谊。